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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7-13 06:19:55 来源: 自贡信息港

夏红杏终于上了刘春海的船。  他挽着她的胳膊,将她的小身子从那块青石上拽过来,而她却抬不起头颅,伸不开胳膊,他皱了皱眉,手臂上猛地增加了力量,——这让他像抱一个孩子一样将她抱上了船。  她的腿仍在踢腾,踢腾起一些碎散的水花,她的胳膊也奋力挣扎,恨不得一跃就跃进水中。  他的怀抱围城一样牢固,牢牢地拥抱着寻死觅活的她。  “大哥,你为什么不让我死?”  “你父母死了,你就应该要死吗?我三岁父母就死了,难道我也要死吗?我们这样死了,能够对得起谁呀,就是死了的父母也对不起呀!”  他闻到怀里有一股冲鼻子的庄稼味儿,这味道让他感到亲切,让他想起了远走的春花,思念让他想流泪,可他又怕划船的小宁看到他软弱的泪水,他仰仰头,泪水没有掉下来。  “但老天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到他们死!——他们就在那座刚倒塌的房子里,——房子砸死了他们!是我心存侥幸不让他们搬出来的,是我执意要让他们等我回来后再离开的,但一切都没有等到!他们就……”  “你别哭!你哭得让我心里没底儿了!人就是为了承受苦难才活着的,我受的苦比你多,我要饭,我流浪,我甩汗,我献血,我妻子嫌我脓包挣不了钱丢下孩子跟别人跑了,我现在就当她死了,要不我怎么办呢,像你一样哭吗?”  小宁的耳朵支棱着,听着他们抖颤的谈话,冲刘春海诡秘地一笑,小宁当然知道他的故事。相爱容易相守难,贫贱夫妻百事哀等等,这样的故事不去说它也罢了。  她呜呜的哭声,让他更紧地抱住她,小宁也转身,疯狂地划桨。  他握住她的手,看她的眼睛,想把她眼里的泪水看回去。  黑云飘在头顶,雨仍在不紧不慢地下,远处的几座房屋轰然倒塌,树枝的枝杈也横在水中,他在心里默念,这灭人的雨,这灭人的汛……  夏红杏此起彼伏的哭声像白茫茫的水面上乍起的几声鸟鸣,而蔓延开来的水面却一味的冰寒而沉寂。  冷风吹过来,飕飕地掀起他的蓝雨衣,他小心地为她披上备好的红雨衣,更攥紧了她的手。夏红杏抬起头,一双泪眼望着他,她感觉,他的话风一样穿行在林莽之间,让她的心瞬间飞飘起来,大颗大颗的眼泪滴下来,她说:“父母的死怨我,怨我,该死的是我啊,是我,你知道吗,不是他们!”  刘春海没有接她的话,他别过头去,一股怜爱腾起在心中。  小宁霍朗朗把桨摔在水中,冲哭泣的女人说,“你要再哭,我就和刘队长把你扔到水里去!你看这些被淹的村民,我们才救上来几个?救上来的人都感激的了不得,就你哭个没完!”  刘春海瞪了小宁一眼,低头望着夏红杏,夏红杏望着渺渺茫茫的水面不敢出声了,但眼泪还是滴滴答答往下掉,她哽咽的声音和着那嘈嘈切切的雨,在阔大无边的水面上,敲出万千绽放的洁白水花儿。  小宁手上一使劲,双桨哗哗地甩出水流,推着小船箭一般地向前飞窜,小船一直向东,漂啊漂,一方红艳艳的手绢突然出现就在夏红杏的眼际。  ——红手绢下面,就是她夏凹村的获救村民!  刘春海望着那红手绢,嘴边浮起丝丝的笑意,靠岸了,手一放松,夏红杏就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,夏红杏想喊大娘大爷,想喊大哥大嫂,但突然什么也喊不出,她腿一软,仿佛眩晕了一般,扑通一声,冲着岸边的人群跪了下来,她悲抑的喊叫冲天而起,“是我害死了我的爹娘呀!”  “孩子啊……”  岸上几十双手齐刷刷伸过来,但这些人没有将她扶起来,而是和她一样,冲着飘雨的天,冲着村庄被淹没的地方跪下去……  此时,刘春海也没有去扶夏红杏,他悄悄走出人群,没脱雨衣就坐在了一块石头上,他想起了死去的爹娘,想起了远走的春花,他更想明白了活人的道理。  后来,夏红杏成了刘春海的妻子。那年的水汛,也成为一种千古不灭的回忆,时刻提醒他们珍惜生命,珍惜爱。   共 148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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